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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Marvel《黑豹》學習,英雄片的老哏與新意(上)


最近《復仇者聯盟3:無限之戰》即將上映,築願理所當然地打算進電影院觀賞,但忽然發現,自己不知不覺間,已經成了Marvel電影的忠實影迷!?
咦?本來沒這個打算呀!這是怎麼發生的?
     ©圖片來源:維基百科

想當初,一開始是聽說《鋼鐵人》好看,看了預告片與簡介覺得不錯就進了電影院,後來是《美國隊長》、《雷神索爾》……就這樣看下來,到了《復仇者聯盟》因為太驚奇(第一次遇到把各英雄聚在一起的電影),自然非看不可。後來竟然幾乎全都追到,而且剛才發現,從第一部《鋼鐵人》(20085月)至今,已經10年了。



老哏好用,但要小心

直到今年2月看完《黑豹》,或許真的是因為看了10年,開始能看出其中有些英雄片常見的老哏與套路,多少猜中一些劇情,略為感到可惜,但在其他方面有獲得新意,因此整體滿意度仍達一定水準;只是也因而感觸特別深──要不斷推出新意不容易,而且值得思考!
否則,單是透過角色關聯,以「續集」(或連續劇)形式、利用觀眾「想知道後續/結局」的心理,拉住顧客如食雞肋般勉強追完,可謂流於下乘。
©圖片來源:迪士尼

接下來,先說說在《黑豹》看到的營造(英雄)故事起伏的常見手法:

1.出現危險訊號,就一定要發揮作用
印象中,曾在許榮哲老師的《小說課》中讀到,如果故事中提到某人帶了「手槍」,在該幕中,就要讓槍發揮作用(射擊)*。
當時築願大為震驚,因為很能認同與理解,讀者從「看到槍」(心理產生警訊)到「槍射擊」(劇情的高潮)所產生的緊張感,但很多時候,築願在建構故事遇到類似情境時,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讓角色開槍,以及開了槍後該如何收拾?
在《黑豹》中,當主角帝查拉與反對其登基的部落首長恩巴庫為爭王位決鬥時,築願留意到旁邊是懸崖好危險,結果第二次用到這個場地決鬥時,帝查拉果然就掉下去了!(因此,對資深觀眾而言,效果削弱。)
這也是築願後來漸漸體會到的,所謂「危險訊號」的出現與作用,其實應依整體情節鋪排設計,這樣一想,何時出現訊號、引發何種效果與變化,就不再是難題,也不會為了老哏而老哏了。

2.再艱險的危機主角都不會死
雖然這好像是廢話,但如何運用得恰到好處,卻是種藝術。如果危機很巨大,但主角沒有使出什麼渾身解數就「理所當然」地沒死,讀者恐怕很難不翻個白眼,心寒地想著「主角威能」四個字。
當看到帝查拉與反派主角齊爾蒙格對決時掉落懸崖,導致反派開始採取各種改變王宮的作為,築願心底有點煞風景地想著:啊,這就是典型的反派得勢情節吧!然後一派淡定地抬起手看看錶……。
 就某種層面而言,讀者往往也很喜歡看到主角很努力、很努力的過程。就像《蜘蛛人:返校日》中,彼得帕克無論如何都堅持追著反派跑,就令人深受感動!
©圖片來源:迪士尼

3.跌落谷底是為了讓主角成長
這應該是英雄故事、少年漫畫很常見的套路,大概就是闡揚「挫折,是人生最好的禮物」的道理,同時讓主角藉此習得新能力、獲得新啟發、變得更強大,而能面對所遭遇的難題、解答心中的疑惑。
這點相當合情合理,甚至是精彩故事的必備要素,但,就如同前文〈寫一個高概念的三幕劇小說……還不夠〉所說,如果其中少了新意,就不能讓挑剔的觀眾讀者(築願)感到心滿意足。
因此,從《黑豹》中段帝查拉被齊爾蒙格擊敗,到回去展開反擊之前,對築願而言,整段都只是過場而已。
若是老哏好用就一直用,邊際效應也會不斷降低,甚至產生扣分效果。

4.壞人都想征服世界,或是傷害很多人
齊爾蒙格奪位的初衷是要解救同胞,這個出發點還滿具新意的,讓他成為不凡的反派,還讓築願因此不禁思考了一下「什麼是反派」?然後由齊爾蒙格後續的作為(意圖奪得科技、武力、攻打傷害同胞的人與國家)確定,就是會造成「大量傷亡」的意思。
這點體會讓築願原本的眼睛一亮瞬間黯淡,對反派格局的期待頓時降為評價有勇無謀。不過,這似乎就是英雄片的特色與限制,如果不是用武力解決問題,應該就會變成劇情片或其他劇種了。
只是,如果能突破這個框架,或許劇情的層次就能更上一層樓。

5.曾經袖手旁觀的敵友,在危急時刻意外相助
這樣的情節總是很令築願感動,就像在絕望的盡頭乍見曙光,而且帶來希望的還是本來造成打擊的對象(如競爭的敵手、冷漠的朋友),前一次深受這種情節感動,就在另一部乍看是肌肉英雄片,實則為認真戰爭片的《12猛漢》。
然而,當《黑豹》用上相同橋段,讓最初爭位的恩巴庫救了掉下懸崖的帝查拉,以及在最後大混戰中帶隊支援時,築願感受到的是:喔,有點開心,但不太意外。
推敲了一下,約莫是因為「時機點」與「合理性」的安排。由於恩巴庫不久前先救了帝查拉,雖然後來堅持反對參戰,但實際上沒有太強烈的「理由」,以至於後來的登場無法帶來較大反差,而無法造成情感衝擊……。(相對地,《12猛漢》在這個情節上就轉折很好。)


©圖片來源:迪士尼

6.秀科技,並在危急時發揮效果
近年的英雄片,似乎都滿著重在「先進科技的展現」,據說也有些觀眾是科技迷,會特別著重欣賞、研究這些科技畫面;對築願而言,看到先進科技雖然也會「哇」,但再怎麼哇,仍然認為只是佐料而已,是不能取代主餐的。
不過,在《黑豹》中看到的科技展現,是有讓一般觀眾如築願感到「哇」之處,比如後來帝查拉與齊爾蒙格最終決鬥時,帝查拉運用了軌道的音波功能──這種「出現過的要素被以不同方式再次運用」的情節,也是築願相當喜歡的橋段,也常因此眼睛一亮。

其實老哏之所以會成為老哏,一定有其重要與必要之處,但如何運用,就形成故事高下的分別。用得好,就能成功創造讀者情緒起伏,反之,若激不起讀者情緒,就會顯得彷彿有為用而用,甚至產生「看破手腳」之感。
至於如何抓準讀者感受,運用得恰到好處,就是創作者必須持續觀察、持續學習的課題了。
說起用太多導致邊際效應低到令人呵呵的老哏,《雷神索爾3》中的「英雄跌倒」大概可以拿下近期英雄片的冠軍。**
寫到這裡,看起來好像負評多過於正評,但實際上不會的。關於《黑豹》帶來的創新之處與讀者滿足點,將再下篇接續分享。

*2018.4.22更新:後來發現,世界知名的美國暢銷書作家史蒂芬‧金也分享過這個手槍的例子,詳細出處若有考據再行補充。

**2018.4.22更新:今天學到新詞彙,這邊築願說的「英雄跌倒」,或許就是所謂的「反高潮」的意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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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Marvel《黑豹》學習,英雄片的老哏與新意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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